戈塔莉娅对战斗充耳不闻。 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悬崖顶端和周围寻找安全的出口，她的思绪屏蔽了骨骼碎裂、钢铁碰撞以及利维坦箭矢划破空气的呼啸声——这些箭矢的目标是那头怪物。最终，戈塔莉娅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洞口，其他进入模拟世界的人都躺在那里，鲜血淋漓——并非所有人都如此。她皱起了眉头，脸上交织着担忧和恐惧。

马克西姆斯倒吸一口凉气，问道：“他们还活着吗？”这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哥特莉娅回答说，“但我们要么得离开这里，要么得在它杀了我们之前干掉它。”

马克西姆斯皱着眉头，看着安东和利维坦与怪物搏斗。“不过，我们或许没有机会杀死它。”

“我就知道会这样，”哥塔莉娅低声说道。她最后看了一眼洞穴，继续向前走去，半推半拽地拉着马克西姆斯。脚下嶙峋的骨头以一个别扭的角度滑动时，马克西姆斯踉跄了一下。哥塔莉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脚下的地面开始崩塌，只有她的力量才能让他保持平衡。.

安东和利维坦扑向怪物，孤注一掷，只为给哥塔莉娅争取几秒钟时间，让她把马克西姆斯拖走。她拖着他越过松动的骸骨，走向入口附近较为平坦的地面，那里新兵们躺在一片不断扩大的血泊中。随着他们越来越近，真相冲击着他们——尸体一动不动，令人毛骨悚然。哥塔莉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，但马克西姆斯只是别过脸去。“他们死了，”他嘶哑地说。.

马克西姆斯咽了口唾沫，脸色苍白。“如果我们不继续前进，我们也会变成那样。”

“好吧，”哥特莉娅低声应道，他的话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。她把马克西姆斯的手臂搂得更紧，走进了黑暗的洞穴。在黑暗中，他们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，眼前的道路清晰可见，他们沿着道路前行。走了几分钟后，哥特莉娅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向他们走过的走廊。“安东和王子呢？”哥特莉娅问道，目光扫过身后的黑暗。“他们不应该跟过来吗？”

马克西姆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不确定。”

“你不认为他们已经死了吗？”戈塔莉娅问道，目光紧紧地盯着他。马克西姆斯想到这里，不禁皱起了眉头，但戈塔莉娅已经再次迈开步伐，速度越来越快。这时，一声轻微的抽气划破了昏暗的空气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，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。他们转过身，好奇心被紧张所取代，因为他们看到走廊深处有一个纤细的身影。.

戈塔莉娅迅速瞥了马克西姆斯一眼，然后将他放到地上，远远避开了逼近的阴影。她的剑无声地从剑鞘中拔出。两人沉默地注视着那身影向他们走来。戈塔莉娅肩膀上的紧绷感稍稍放松下来，她看到埃克塞利安盲目地伸出手，脚步踉跄而谨慎，却又小心翼翼地在刺目的黑暗中穿行。那身影缺乏恶魔般的掠食者般的优雅，戈塔莉娅感觉到它血管里流淌着天使之血。.

戈塔利亚侧身让开，警惕地看着那身影靠近，在黑暗中仔细打量着它。戈塔利亚的剑抵着他们的喉咙。他们听到那身影低声问道：“他们去哪儿了？”

马克西姆斯感到困惑和不安，但戈塔莉娅却没有同样的反应。那人影靠近后，她用剑刃抵住了对方的喉咙。.

“你们是谁？为什么跟踪我们？”哥特莉娅阴沉地问道。.

那声音倒吸一口凉气，在黑暗中举起了双手。“我没有恶意，”女人颤抖着说，“求求你……我只想回家。”

哥特莉娅握着巨大的剑，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，寻找着她是否心存虚伪。确认无误后，她收起了剑。“那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她立刻问道。.

女人叹了口气。“我其实别无选择。”

“你是被征召入伍的吗？”戈塔利亚疑惑地问道。.

“不，也不完全是。我当时更多的是感到压力很大，”陌生人低声坦白道。.

“那不是我们的问题，”哥特利亚说道。.

“当然，”女人慌乱地连忙回答，过了一会儿又问道：“我们的？”她一脸困惑，走廊里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。.

“我和戈塔莉娅。”马克西姆斯从他们身后说道。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，戈塔莉娅径直走向他，无视了那个女人。戈塔莉娅扶起马克西姆斯，在黑暗中打量着他，察觉到他心跳明显放缓。她开始担忧起来。.

“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，那就回家吧。”哥塔莉娅说着，把马克西姆斯从陌生人身边拉开。.
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我会的，”她回答道。这时，哥特莉亚才注意到空气中混杂着一丝血腥味，那是马克西姆斯熟悉的味道。.

“你受伤了。”哥特莉娅透过黑暗瞥了一眼那个女人，说道。她注意到女人正犹豫地看着自己。.

“是啊，”她说，“那怪物先攻击了我，然后才去攻击你的队友。” 戈塔莉娅思索着她的话，想到马克西姆斯，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。.

“嗯……”哥特莉娅应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想着，“你的团队？”

“死了，那 东西 把所有人都杀了，”她回答说。“你不介意我留下来陪你吧？”

当戈塔莉娅感觉到马克西姆斯稍稍滑落时，她便将他搂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戈塔莉娅没有立刻回应她，她思索着她刚才说的话，以及竞技场内是否还有其他幸存者。“随你便吧。”

“谢谢，”她笑容满面地说。.

“别急着谢我，”哥塔利亚回答道，“我们还得找到那面旗帜，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
她问道：“我们为什么需要这面旗帜？它有什么用处？”

戈塔莉娅注视了她片刻，然后走上前去，她跟在后面。“遵照陛下——王子的指示，要想离开这里，我们需要找到那面可以自动关闭模拟系统的旗帜。”戈塔莉娅回答道，目光紧盯着前方清晰可见的小路，但她知道身后的女人会发现这难得多。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它在哪里，”马克西姆斯喘着粗气补充道。.

她追问道：“我们能不能从某个地方开始，哪怕只是个大概的想法？”.

戈塔莉娅用黑暗的目光瞥了她一眼，马克西姆斯注意到她脸上刻着恼怒的皱纹。“倒带一下，你是谁？”戈塔莉娅问道，回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。.

“抱歉，我忘了自我介绍。我是珀尔塞福涅，珀尔塞福涅·马拉戈斯。”她回答道，脸上带着一丝微笑。.

哥特莉娅不以为意她脸上的表情，转身向前。“好了，珀耳塞福涅，尽量跟上。我可不想还要背着你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们沿着石砌走廊继续前行，来到一个开阔的大洞穴，洞内有潺潺的清水，还有一个浅浅的大水池。“我们这是在哪儿？”珀耳塞福涅问道。.

“不太确定，”哥特莉娅低声说道。她把马克西姆斯放到地上，摸了摸他肩膀上湿热的布。布太湿了。她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人体解剖结构；动脉割破是唯一的解释。 他会痊愈的， 她安慰自己。

她亲自将布条按在他的喉咙上，直到感觉到他自己用手接过布条并保持住压力后才松开。“按住。”在水池边，她搓洗掉手上的血迹和沙砾，然后捧起池水喝了一口。擦了擦嘴，她站起身，伸手拉住马克西姆斯，把他带到水池边，让他和珀尔塞福涅一起待在水边。.

周围一片寂静，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这份宁静只持续了片刻，岩石间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。震动越来越响，如同雷鸣般隆隆作响，最终，对面的墙壁轰然崩塌。大块泥土如雨般落入水池，安东和利维坦被抛向空中，重重地撞在哥特利亚身旁的墙壁上。.

怪物现身，咆哮声震动了整个洞穴。它血红的双眼扫视着幸存者，最终锁定目标。怪物动作流畅而残暴，抓起一块崩塌墙壁的碎片，朝他们掷去。戈塔利亚反应迅速，一把将马克西姆斯推开，就在这时，巨石撕裂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。.

珀耳塞福涅拔出长剑，向怪物冲去。怪物轻松躲过她的攻击，随即用膝盖猛击她的腹部。它纤细的手指抓住珀耳塞福涅血迹斑斑的金发，疼得她发出一声尖叫。哥特莉亚怒视着怪物，掷出短剑击中它的手腕，迫使它松开了对珀耳塞福涅的钳制。.

珀耳塞福涅落入浅水池中，被怪物抛弃。怪物随即离开她，朝哥塔莉娅和马克西姆斯走去。哥塔莉娅立刻起身，又将一把匕首掷入怪物的胳膊，然后逃离马克西姆斯，奔向卡在洞壁上的安东和利维坦。.

戈塔莉娅拼死抵抗，扭动身躯，猛扑过去，试图躲开怪物的攻击。每当怪物逼近，她都奋力格挡，但这怪物毫不留情；它锋利的爪子在她身上留下道道浅浅的、刺痛的伤口。.

“安东！”她嘶哑着嗓子尖叫道，“醒醒！”

戈塔莉娅猛地躲到怪物下方，狠狠地踢了它一脚，然后翻滚躲开，免得被它压在身下。她站了一会儿，胸口剧烈起伏。“伙计们，马上就结束了。”她对着空荡荡的空气低声说道。.

她瞪大了眼睛，只见那怪物从洞穴地面上撕下一块巨石般大小的碎片，掷了出去。她俯身躲闪，碎片飞来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“新招式，”她冷冷地说道，同时扭身躲开了紧随其后的攻击。.

利维坦从墙上跌落，双脚重重地落在石头上，发出沉闷的闷响。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安东，安东仍然瘫倒在地，昏迷不醒，只发出一声低沉痛苦的呻吟。利维坦刚要松一口气——突然，哥特利亚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划破了洞穴。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一股新的肾上腺素瞬间刺激着他的肌肉。.

他从地上爬起来，伸手去拿箭筒。他动作流畅地搭箭，箭矢飞出，箭矢深深地扎进了怪物的肩膀。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戈塔莉娅震惊地看着他，如释重负，随即拼命地爬走。鲜血在她身后留下一道浓重的痕迹，她腿上的伤口在她紧握的手指间隐隐作痛。离开后，她撕下一块深灰色衬衫的布料，紧紧地包扎在伤口上，止住鲜血。.

那怪物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盯着利维坦。它攥紧箭矢，箭杆发出令人作呕的断裂声，然后缓缓地从肩头拔出箭头。一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它的皮毛流淌下来。利维坦眼皮都没眨一下，便伸手去摸前臂上的箭筒，手指轻轻拂过箭羽，开始计数。 只剩下三支箭了。 他挺直了肩膀，那野兽转过身来，低声咆哮着露出獠牙。哥特莉娅扶着洞壁，勉强站直身子，看着怪物焦躁地抽搐着尾巴，她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安东。

就在这时，利维坦躲过了怪物利爪的攻击，哥特莉亚也看到了安东的剑落在几英尺外的泥土里。她回头望向那头野兽，心头一沉；自己的剑还卡在怪物的脚边，根本够不着。.

珀耳塞福涅迈着痛苦而谨慎的步伐，一只手紧紧按着腹部。突然，她猛地奔跑起来，挥刀砍向怪物的肩膀。怪物瞬间反击，一记掌击中了她，将她击飞出去，重重地撞在了马克西姆斯身上。.

利维坦躲过了又一次攻击，随即召唤出一团火焰，缠绕在怪物的腕部，将其手掌与身体分离。趁着怪物分神之际，哥特莉娅从身旁抓起安东的剑，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怪物，挥剑砍断了它腿上的火焰，却浑然不觉剑身已被火焰包裹。火焰瞬间消失。.

利维坦立刻又射出一箭，正中怪物的喉咙。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，他紧接着又朝怪物的头部射出最后一箭，直到它停止了挣扎，最终轰然倒地。它的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.

“你没事吧？”利维坦问坐在地上盯着怪物的戈塔莉娅。“我没事。”她回答。他伸出手扶她站起来，在她一瘸一拐的时候又扶了扶她。“你受伤了还敢攻击，为什么？”

“我注意到你的箭不够。我试着打开一个缺口。我没想到会造成什么伤害，”哥特莉娅坦白道，她的目光飘向怪物残骸的灰烬所在之处。.

“我很高兴你这么做了。”利维坦回答道。他看着珀尔塞福涅扶起马克西姆斯。安东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，哥塔莉娅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。.
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问道，从他躺在上面的墙里抬起头看着他。.

“头疼，”安东呻吟道。还没等他开口回应，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模糊起来。洞穴的黑色石头瞬间化作耀眼的白光，塞塔提亚的模拟世界也随之消失。转变如此迅速；前一刻他们还在洞穴中，下一刻就回到了穹顶之下，安东瘫倒在地，现实的冲击再次袭来。.

戈塔莉娅缓缓走到他跟前，环顾四周，看到其他与他们一同进入竞技场的人，心中不禁一阵沉重。一小群幸存者徘徊在一旁，其中就包括那个曾被安东的利刃所伤却幸存下来的女人。在银色大厅的尽头，这场试炼的代价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：地板上挤满了伤势过重、无法动弹的人，以及那些再也无法站起来的人。.

哥特莉娅仔细观察着尼古拉斯，一阵不安的气氛笼罩着她，直到她察觉到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。哥特莉娅皱起眉头，倒吸一口凉气，四处寻找可以倚靠的东西，直到感觉有人扶住了她。她回头一看，安东就站在她身后扶着她，“你有多疼？”

“很多，”她低声说道。.

“别勉强自己。”安东带着一丝担忧说道。.

哥特莉娅问道：“马克斯怎么样了？”看到马克斯的样子，两人都惊恐万分——他浑身是汗，双眼紧闭。珀尔塞福涅颤抖着试图叫醒他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，眼中充满了越来越强烈的恐惧。.

还没等任何人开口，一个身穿浅蓝色和银色制服的男人就跪倒在马克西姆斯身边，紧接着又一个。两人都竭尽全力地为马克西姆斯止血。看到这一幕，哥特莉亚松了口气。这时，一个女人跪在她面前问道：“你有多疼？”

哥特利亚呻吟道：“还不错。”

“请用一到十分来评价？”

“八。”女人隔着哥特莉亚的裤子仔细查看了伤口，然后请求允许剪开裤子的一小部分，以便更清楚地观察伤口。哥特莉亚点了点头。这时，另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，用手电筒照着她的眼睛，哥特莉亚吓得缩了一下，女人问了一些基本问题。.

体检员检查完戈塔利亚后，疲惫的神情清晰地刻在了她和其他新兵的脸上。他对戈塔利亚的检查结果很满意，于是转而询问安东同样的问题。安东通过体检后，体检员走向利维坦，默默地观察着他的伤势，同时用手电筒照着他的眼睛检查生命体征。.

医护人员清理了哥特利亚，继续巡查，从安东前往利维坦。除了几处轻微擦伤外，他的情况比其他人好，伤势大多只是轻微的瘀伤。.

尼古拉斯·伊格内修斯-杰拉尔多趾高气扬地走过每一个幸存的新兵，脸上带着骄傲或傲慢的神情——哥塔莉娅漠然地看着。“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？”安东低声咆哮道，声音几乎传到了哥塔莉娅和利维坦的耳边。.

“因为我们活了下来。”利维坦代替哥特利亚回答道。.

尼古拉斯在哥特莉亚面前停了下来。他脸上流露出的轻蔑和厌恶显而易见，但哥特莉亚毫不在意。他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，而她也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。“通常来说，我们应该尊重长辈和上级，”他冷漠地说，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，哥特莉亚察觉到他话里的弦外之音，不由得眯起了眼睛。.

“尊重是赢得的，而不是靠建立的，”戈塔利亚说道。.

尼古拉斯·伊格纳修斯-杰拉尔多沉默不语，目光紧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，盯着她。最终，他移开了视线，神色缓和下来，转向利维坦，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。他径直越过安东和马克西姆斯，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，目光始终没有丝毫移开。他带着一丝温柔的微笑，轻声向珀尔塞福涅问好，然后转身走向其他新兵。.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马克西姆斯问道，珀尔塞福涅跟在他身后，他走了过来。他脱下衬衫，攥在手里，身上缠着绷带，吊着绷带。哥特莉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她没想到他竟然还弄伤了什么地方，比如脱臼、骨折或裂开。她立刻移开了视线。.

他们照顾了他，她很感激。.

“他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位置，”戈塔利亚说。.

“至少他看了你一眼，”安东耸了耸肩说道。.

“我宁愿被人忽视。”她平静地反驳道。.

利维坦沉默不语，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前方。尼古拉斯和一群百夫长、军团士兵和骑兵站在那里，他们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、冷漠疏离的神情注视着受伤的新兵。每个分队都派出了两名科里安特人，他们的存在如同无声的重物，笼罩着整个房间。戈塔莉娅打量着他们，注意到他们的制服款式相同，但颜色却截然不同，对比鲜明。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，最终落在一个熟悉的面孔上：但丁。他身着百夫长非战斗服的深红色制服——这身制服她见过很多次——站在一个她不认识的黑发陌生人旁边。.

尼古拉斯透过全息屏幕环视众人，屏幕投射在他身后的墙上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直到他的声音传遍房间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“好了，各位通过初选的人，你们现在可以继续进行招募流程了。不过，正如预期的那样，你们将接受心理、生理和精力方面的测试，这些测试在第一阶段并未涵盖。我们要求我们的士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，无论你们选择哪个部门：百夫长、军团士兵还是骑士。” 听到他的话，哥特莉亚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袭上脊背，她注视着他，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。“大家都知道，我们已经在暗中与赞迪亚人战斗了几个世纪，而且这种战斗还会持续很多年。祝你们好运。”

戈塔莉娅震惊而愤怒地看着尼古拉斯，脑海中思绪万千，难以言表。“难道除了自己的自尊心，这个人就一点都不关心别人吗？”她低声对身旁的安东说道。.

安东回答说：“看起来不像。”

戈塔莉娅又观察了尼古拉斯一会儿，直到他示意众人离开。尼古拉斯和站在他身后的其他百夫长、军团士兵和骑士们一起离开了房间。戈塔莉娅注意到房间两侧列队的百夫长们，他们正是她在进入人造世界之前就认识的那些人，他们负责守卫他们。或者更确切地说，是监视他们。一个女人面带骄傲的微笑，大步走向戈塔莉娅。“恭喜你完成了第一步，并且活了这么久，”金发女人说道。.

“谢谢，”安东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。哥特莉娅对她笑了笑。 她心想，你真好。

女人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拿着电子记事板，一边走一边示意他们跟上，并让哥塔莉娅扶着医疗兵一瘸一拐地走。“我并不怀疑你们会失败。不过，有些人确实让我感到意外。”女人说着，迅速回头瞥了一眼珀尔塞福涅，哥塔莉娅看得出珀尔塞福涅正怒视着眼前的女人，眼中隐隐涌起一股怒气。哥塔莉娅再次看向女人，女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前方。“不过，我知道陛下会没事的，毕竟他是伊格纳修斯家族的一员。很抱歉你们和同伴走散了。”她说着，在电梯前停了下来。她悲伤地望着利维坦。.

“没事，我相信他们没事。”他回答道，然后和哥特莉娅、安东、马克西姆斯、珀尔塞福涅以及那个女人一起走进了电梯。“你是在说你很抱歉吗？”

“我是艾利乌斯家族第二家族的多米蒂亚·艾利乌斯，我是你们的模拟考核员。”电梯里一片死寂。还没等任何人开口，她就转身刷了卡，电梯门滑上，电梯开始上升。.